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红评丨发展县域经济,“找自己”很重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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□李琛

此前,《中共中央关于制定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五个五年规划的建议》提出,发展各具特色的县域经济。在2月3日的湖南省第十四届人民代表大会第四次会议中,湖南省政府工作报告再次强调要“大力发展县域经济”,积极响应了中央对县域发展的战略部署。

司马迁在《史记》中有云:“郡县治,天下无不治”也就是大家常说的“郡县治,天下安”在当下中国多元的治理体系中,县域层面掌握着重要的经济管理权限,其中包括土地利用的规划、审批等决策权;对于发展中国家而言,土地资源的配置与使用,是影响地方经济发展的关键权能之一。

在多个形态、禀赋、发展各异的县域单元中,如何发掘出那些深根于乡土底色与人际网络中的独特潜力,是推动县域经济发展的关键。

正如德尔斐神谕“认识你自己”,“找自己”不仅是个体终其一生的哲学命题,更应作为县域经济发展的科学方法论,其本质是对县域经济价值的差异化识别与深度重构。

人是怎么样“找自己”的?马克思认为这是在社会实践中,通过“自由自觉的活动”,实现人的本质力量对象化过程。“人的本质在其现实性上是一切社会关系的总和”,因此,“找自己”必然是在具体的、动态的社会关系与生产实践中。

县域要“找自己”,也应当是将自己视为能动的实践主体。不同县域的独特性(资源、文化、产业),正是在其与自然、市场、政策交互的“实践”中历史地形成的。

对县域而言,这意味着要清晰地审视并坚守自身最稳定的“天赋”,也就是地理环境、资源禀赋、历史背景与产业基础;摒弃“等靠要”的依附性思维,基于自身条件,内生性地探索出特色的发展路径。例如“世界瓷都”醴陵,基于千年发展历程,回归“瓷业”这一主体性,铸成了托举县域经济的产业高原;张家界凭借其险丽清峻的景观,利用媒介大力宣扬与巩固其知名度,使得旅游业成为其标志性支柱产业,还吸引了很多外国人等等。

这个过程中,需要决策者灵活变通。一方面,是逆向思维。比如汨罗,很多年来,它通过逐步整合、回收资源,将被大众普遍视为环保难题的“垃圾”,转化为一座年产值超百亿元的“城市矿山”。能否从被忽视、被废弃,甚至被视为负担的事物中发现潜在机遇,就关乎到“变废为宝”的可能性,即资源化、产业化的价值重估;另一方面,日常的思维拓展也很重要。就像茶陵的“产业大课堂”,成为了县委、县政府推动产业升级的前沿阵地。他们通过集体的认知迭代,重新审视自身的茶产业,从单纯地种茶、制茶,转向挖掘文化品牌价值,并探索“央企带县企”等全新合作模式。这释放了县域经济发展更大的活力及想象力。

另外,县域经济的发展要把握住政策和市场的方向。这是在明确自身独特要素的前提下,置于更宽广的产业链、价值链和生态圈中重新定位,与更大的系统达成和谐统一。

在全球经济不稳定、国际贸易摩擦加剧等情形下,这几年我国总是强调做强国内大循环。内循环其中一个很重要的方面,就是城市和乡村之间的循环。在深度分工的现代经济体系中,县域的“特色化”必须与更大范围的“协同化”相结合,才能不断扩大与外界进行能量和物质交换,从而不断地变异自身内部运动格局,将比较优势转化为可持续的竞争优势。就像新晃侗族自治县举办“大新协作·长三角客商新晃行”招商会,与贵州大龙经开区共建新时代湘黔大(龙)新(晃)经济协作示范园;还有新化县制定的系统方案,将深度融入长株潭一体化作为核心,等等。这就对于县域找准锚点,善用当前的政策,以这个政策将基层客观需要实现的经济目标整合进来,借政策之风助力本地实际工作有很大的启发。

在当下“互联网+”新形态的时代,电商为县域发展经济更是带来了持久的动力,无论是作为留住更多年轻人的创业新载体、特色资源更便捷走出去的增收的新渠道,还是民生的新平台。据统计,2024年,湖南全省跨境电商进出口交易额545.2亿元,在中部地区表现亮眼。这个强劲的开放动能,让县域很多产业的结构、水平得到了改进和提升。醴陵陶瓷、邵阳发制品、临湘浮标等,就是这样走了出去,形成一批跨境电商产业带,抱团开拓国际市场;再例如古丈县通过省市县三级直播网络助力数字乡村建设,通道侗族自治县打造“农户+生产企业+基地+电商平台”模式,年销售额超6000万元,等等。从理论与实践看,大力发展电商对于县域经济意义重大。

一个县域的真正崛起,始于对脚下土地的深刻认知,成于在时代洪流中的创造性劳动,最终升华于在宏大格局中贡献独特价值并成就人的发展的历史自觉。总的来说,发展县域经济,“找自己”很重要。

责编:周思涵